五月

写信给你

又想起了你,那是在我醒来后的一个小时。

此时的窗外已不再下雨;天空被似乎吹了一夜的风打扫的干干净净,澄澈而又透亮;空气中到处弥漫的是水分子的气息;地上不知名的小花开的格外引人注意;

于是,在这个宁静而又无比温柔的早上,我又想起了你。

是想写一封匿名的信给你,用这种独特而古老的方式。我想,在这个短信横飞的的时代,手机的波段无法扫描到心灵的频率,唯有纸张的厚度才可承载人类那独特而又细腻的情感。一支笔,一张纸所蕴藏的情谊远比电脑上或手机里冷冰冰的标准汉字来的更加真实。

于是,在是该去写明天就要交的作业,是该看还未看完的三毛的书,或是该准备半个月后就要考的六级的时候,我想写信给你。

昨日的梦

关于昨日的梦,它和昨日天上的云朵一样,已经被风带走了。至于梦的内容,也在风中变得有些模糊。

我只记得在梦里,出现了一群我已经快要忘记的朋友的身影。他们在笑,笑的肆无忌惮而又真实。在他们的脸上,我看到了一圈又一圈的笑容,而他们的青春样貌,就连在梦里,也变得模糊不清了。

我不知道这个梦对我究竟意味着什么,又或者说它只是我最近心境的简单映射。我只知道,那个纯真烂漫的年代,已经回不去了。那些纯真美好的笑容终究只是属于那个纯真美好的年代,也许它们可能会昙花一现的出现在梦里,可终究,我们是回不去了。

倘若允许我问一个严重的问题,我想,究竟是在哪一个路口,又或者是在哪一个时间点上,我们开始分道扬镳?

倘若有时光机就好了,把几年前的我抓回来审判现在的我:时间的潮水将我们一层又一层地掩盖,是我遗忘了你,还是你根本就未曾记住过我?

毕业照

又是一个毕业的季节,当知了的叫声再次想起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也被这小东西的嘶鸣渲染出一种悲壮的色彩,柔柔地在微风中涌动。

从实验室出来,在图书馆的门口,我看到了一大群穿着黑色西装和一大群穿着洁白婚纱的男男女女,还有更大一群穿着各式各样服装的观众。西装男和婚纱女一对一对的,摆着各种各样奇怪的造型,冲着相机微笑;然后我看到观众,也是一对一对的,冲着他们在笑。于是,我也跟着笑了。在那一刹那,我想,就是相机快门咔嚓按下的那个刹那,空气是幸福的。

我想到了几年前,也许是同样一个蝉声嘶鸣的下午,我们站在热烈的阳光下照毕业照时的情景。

阳光透过稀薄的臭氧层毫不客气地打在眼皮上,我们皱着眉头,想尽量把眼睛睁大,脸却被接近40度的空气烤的通红。毕业照照完,众人作鸟兽散,重新回到那兵荒马乱的教室,开始暗无天日地做题。相片冲洗出来,一个个表情凝重而又深沉,大有即将奔赴战场的悲壮气势。于是,在一个月后,我们真的就上了战场,千军万马,徒手穿过那座早已不堪重负的独木桥。在桥上,我听见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呐喊,还有人已经从桥上掉落下去,砰地一声,水花四起。冰冷的河水打在脸上像是泪,泪水弄花了我们的脸,然后我们擦干泪后又不顾一切地向前冲。

毕业,也许是一场孤独的盛宴,也许是一场孤独者的狂欢,可毕业,终究是一个悲伤的词,也许某人在创造这个词时,便赋予了它残酷的现实意义——

毕业,欢聚,然后别离。

漂泊

我们都是漂泊者。至少,我们都是一群离家的人。

我曾这样想过。

那天,当我走在去食堂的路上,正要穿过一行厚厚的树的时候,一滴雨,像泪一样,正好落在我的额头上,然后我清楚地感觉到一行冰冷的轨迹在我脸上划过。我小心地擦干脸上的水,抬起头,一大片一大片黄得快要掉落的叶子凌乱了双眼,让我无法判断那颗雨究竟是从哪一片叶子上滑下。

在那一刻,我想,它该和我一样,都是漂泊者,至少,我们都是一群离家的人。

End